黄钺与甘肃秦州起义

工作报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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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10-16 09:5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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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武昌起义后,各地革命党人相继发起革命运动,陕甘地处内陆腹地,在20世纪初的革命浪潮中,是被遗忘的部分,而西北地区的革命运动则是这场革命不可缺失的部分。本文通过分析黄钺领导的秦州起义,管窥当时西北地区的革命形势。

[关键词]黄钺;秦州起义;西北地区

[中图分类号]K257.1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5—3115(2012)18—0060—02

辛亥革命前,在两任总督升允、长庚的统治下,甘肃各族人民命运悲惨。庚子年后,甘肃每年摊派银两达30万,原来甘肃财政由陕、川、豫等省“协饷”维持,这时各省都要分担赔款,运到甘肃的协饷显著减少,使甘肃财政发生危机。商人缴纳的税额也比原来增加了好几倍。自推行统捐后,“凡出入各货……计收款视昔年大有增加”,①“大布统捐,百货统捐,而收税款较前加倍”。②受沉重压迫的农民和小工商阶层期望改善命运的要求极为强烈,革命思潮在甘肃迅速传播。

1912年,黄钺在甘肃秦州发动武装起义,成立甘肃临时军政府,有力地支援了陕西,扭转了西北战局,对辛亥革命在全国取得胜利发挥了重要的推动作用。

一、秦州起义的准备工作

(一)黄钺革命思想的形成

黄钺(1869~1943),字佑禅、幼蟾,湖南宁乡人。早年随父黄万鹏在新疆、陕甘等地任下级军官,深知下层劳苦大众的疾苦,立志报国。 后父荫“袭男爵花翎,候选道”。③1911年, 黄钺抵兰州,陕甘总督长庚视他为亲信, 任命其为督练处总办,总理军务。黄钺趁机与同盟会会员周昆、卢士璜、黎兆枚取得联系,接受近代革命思潮的洗礼,革命思想趋于成熟,并同四川革命党人顺爻秘密组织大同会, 集结革命力量。

(二)陕甘地区的革命形势

1911年10月22日,陕西革命党人起兵反清,甘肃官吏大为震惊。陕甘总督长庚召集署甘臬司彭英甲、藩司刘谷孙等在司道院开会研究对策。由刘钰率绿营兵,“夜间更鼓巡逻, 城关各门加岗,盘查来往行人并下令戒严”。④以彭英甲、赵维熙为首的军界官吏叫嚷:“革命党何能为谋, 起义者愈多,乃吾辈升官发财之日大至。”⑤

正当陕甘总督长庚犹豫不决时,时任陕西巡抚的升允“由陕西逃至平凉,迭电清廷勤王,得署陕抚,并调彭英甲及陆洪涛一军随行,彭又通长庚起用河州马安良率兵图陕”。⑥长庚重编甘军,将新军兵备处所辖之军械局改隶营务处管理;原镇南军改为西军精锐军,以马安良为总统,“募足步骑十六营”;⑦原固原提督所属各军改为壮凯军,以提督张行志为总统;原常备军第一标改为振武军,以陆洪涛为统领。各军于1911年11月下旬在陕西巡抚升允率领下,出平凉攻陕。

(三)黄钺在秦州的革命准备

黄钺看到在甘肃中西部举行武装起义的条件还不成熟,若居秦州而起义,东南可与川陕革命军互为犄角,北进可截断攻陕甘军后路。于是,黄钺以支援攻陕甘军为名,经长庚同意,于1911年12月底带骁锐营赴秦州,并与受维新思想影响的各界人士联系,取得他们的支持,这些人在起义前做了大量的舆论与组织工作。

二、秦州起义过程

(一)武装起义过程

攻陕甘军陆洪涛部占领醴泉转攻咸阳、长安,崔正午部攻陷歧山进逼凤翔时,陕西都督张风翙把清帝已退位实行共和的传单从城墙上散发给甘军,甘军置若罔闻,仍猛攻不懈。邹鲁《中国国民党史稿》载:“是时, 前陕甘总督升允率回教徒由甘入陕攻乾州。清军从汉阳回者欲入陕。山西革命军势且瓦解,故陕西一省腹背受敌。而境内土匪四出骚扰,一切电线均被毁坏,困难万状。”⑧为了挽救西北革命局势,黄钺决定举行起义。

黄钺先联合秦州各民族和军学界人士,并邀请在甘谷家乡休假的保定军校毕业生魏绍武和帮会首领任丹山等人,赴秦州参加起义。再派人与陕西、四川革命政府联系,请求派兵支援。起义后,出奇兵直捣平凉,切断攻陕甘军后路,“马安良、陆洪涛势必反顾,陕围不救自解”。⑨

1912年3月11日凌晨,起义开始,以后哨谭祝萱、巡查秦志芳为首的60人攻占了游击署,部分清兵响应起义。而保定军校毕业的杜汉三、张锦堂事先潜入城防营内,策反100多人参加了起义。黄钺身着便服,头勒青布,手提马刀,率领40人占领道台衙门。直隶州通判张庭武被迫交出大印。巩秦阶道向燊见大势已去,同意与黄钺合作。在绅、商、学、农、兵各界的拥戴庆贺下,黄钺宣布甘肃临时军政府成立。

(二)对革命成果的巩固

军政府宣布“义旗所指秋毫无犯,凡我汉回蒙满士农工商人等务各安本业,无相警扰”。⑩合并旧衙署的六房,裁撤州衙的三班,设正副都督、正副总务长、参谋官各一人,秘书官二人,总理政府各项事务。在军政府下设军政、财政、民政、教育、司法、交通六司。

新政府采取适应时务、利国便民的政策,制定各种章程,明确规定政府及各司人员职掌事宜;减免杂税,革除不合理的制度,压缩经费开支;设息讼会处理民事,设教育会管理学校及教育,设崇俭会,提倡节约。

(三)对当地少数民族的政策

秦州是回汉杂居的地方。秦州起义前,黄钺与回绅哈铸、喜寿峰、赵迪等人联系,得到他们的积极支持和密切配合。起义时,各路军中都有回民参加,秦州临时军政府成立后,哈铸任副总务长,花廷黻为总务员。

秦州起义后,四川革命军与徽县回民发生冲突。回民房舍及礼拜寺被焚,并有“凡属回团,概杀无赦”11的告示。黄钺认为徽县冲突纯属误会,立即派王汝冀和回民临喜在各界人士中进行调停,散发安民告示。并派王汝翼、王重揆及回绅花廷黻、喜寿峰等相继前往赈恤,重修徽县礼拜寺及回民住宅,对流亡在外无衣无食的回民给予安排,使一场民族纠葛得以平息,扩大了临时革命政府的影响。

三、秦州起义的结果与意义

(一)对陕西革命运动的支持与策应

清帝退位,隆裕太后在1912年2月12日上谕宣布共和已成,全国罢兵,免致生灵涂炭。而“顽虏升允、彭英甲等藐信条於弗顧,匿诏令而不宣”,12“黎元洪、张风翙派来的议和代表也一并被升允杀了”。13升允的目的是甘军一旦攻下长安,形势一变,复辟帝制的美梦即可实现。

甘军自1911年12月10日由径川入陕后,随之攻陷长武、邠州、永寿。马安良部包围乾州,陕西民军统领张云山率部奋力抵抗,双方相持不下。1912年2月中旬,张行志、崔正午部攻克陇县后,紧接着进攻凤翔。2月18日(阴历正月初一)陆洪涛部攻下醴泉,立即命所属部队疯狂攻城,双方死伤惨重,陕西民军处于被动局面,军政府面临严重威胁。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秦州起义一声炮响,使反动派的阴谋破产,“升允、长庚、马安良之师不战而退,西北共和大局大定”。14随之,“陕西可以坐安,而兰州不能不俱披昏丧胆随认共和,至是而全国之基立矣”。15长庚见众叛亲离,只得交出印信之后,购置木排顺黄河直下。兰州的顽固派不得不于1912年3月15日承认共和。

(二)革命的意义

当时,起义军饷械俱缺,势单力弱,远不足以与包围秦州的崔正午、马忠孝等部抗衡。军政府内部掌握财政大权的妥协势力又处处作梗,起义初期,军队开支“每月薪饷即按照全国陆军正式饷章数字发给,起初发粮食照实价折算饷银,随后粮尽即由秦州商会挪借现款发给”。16在种种压力之下,处于困境的黄钺接到“以顾全大局,不计地位相勉”17的密函,决定交出兵权,宣布解散军政府。

就起义的时间和革命性来讲,秦州是理所当然的首义之区,但兰州的反动势力竟悍然不顾事实,硬说是他们先承认共和,双方函电交锋,争执不下。袁世凯在处理这个问题时“一味偏徇之意,漫然相凌”18,玩弄反革命手腕,在甘肃重演“南北和谈”的故伎,偏袒兰州反动势力,拒不承认黄钺的首义之功。结果,秦州临时革命政府在以袁凯为首的反动势力和封建势立的联合进攻下被扼杀了。黄钺于1912年6月7日被迫离开秦州。

黄钺虽然受历史条件和阶级的局限,有这样或那样的不足,但他以大无畏的革命精神赴甘肃进行革命活动,领导各族人民取得秦州起义的胜利,其历史功绩应得到充分肯定。秦州起义在全国革命大浪潮下,打破了西北相对封闭的状态,打击了当地顽固派妄图复辟的企图,将革命思想传播至西北各个阶层,为以后进一步的革命运动埋下火种,推动了全国的革命趋势,为中国近代民主革命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注 释]

①彭英甲编:《陇右纪实录》卷5。

②安维峻纂:《甘肃新通志》卷23,宣统元年1909刻本。

③周震鱗、刘宗向:《宁乡县志·故事篇》,民国三十六年重修本,湖南人民出版社2009版。

④朱幼华:《辛亥革命期间在陕甘总督公署的见闻》。

⑤黄钺编:《陇右光复记·反正巅末》,民国二年初印版。

⑥⑧邹鲁著:《国民党史稿》,东方出版中心2011年版,第995页。

⑦张奚若、丕强著:《辛亥革命回忆录》,生活书店1947年版,第412页。

⑨赵宗晋、魏绍武、刘尊贤:《黄钺秦州起义始末记》,摘自刘绍韬、黄祖同编:《黄钺与秦州起义》,甘肃人民出版社1992年版,第47页。

⑩12刘绍韬、黄祖同编:《黄钺与秦州起义·临时政府檄文》,甘肃人民出版社1992年版,第97页。

11王汝翼:《我参加秦州光复的回忆》,摘自刘绍韬、黄祖同编:《黄钺与秦州起义》,甘肃人民出版社1992年版,第58页。

13马培青:《长庚、升允进攻陕西民军经过》。

1415周震鳞:《陇右光复记序》,摘自刘绍韬、黄祖同编:《黄钺与秦州起义》,甘肃人民出版社1992年版。

16赵宗晋:《秦州起义始末记》。

17张直枕:《湖南宁乡黄钺在秦州起义的几点经过》,摘自刘绍韬、黄祖同编:《黄钺与秦州起义》,甘肃人民出版社1992年版,第54页。

18刘绍韬、黄祖同编:《黄钺与秦州起义·黄钺呈大总统文》,甘肃人民出版社1992年版,第1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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